十木

车。
大概有OOC。
新手上路,多多包涵。

SECOND TO NONE 02

拟人 AU

这次,Barricade岔开了话题。
“Concerto No.1 In F Major, BWV1046 2. Adagio”
然后轮到Bumblebee愣住了,
“你……听得这么清楚?”
“就在隔壁房间,不远,很容易听出来。”
“……哇哦。”

——
一分钟前。
“我现在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一名正经的警官。”
Barricade开始在脑子思索起这句话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句话。
“毕竟我今晚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在末路大街,当时,你也并没有穿着警服。”
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面前这名黄发青年就觉得有一丝熟悉感了。
然后他注意到房门外传来的音乐声,于是放松下来,说了一句话,
“Concerto No.1 In F Major, BWV1046 2. Adagio”
——

“你喜欢听古典?”
“嗯,还好吧。”
“Karl Richter,勃兰登堡协奏曲,选得不错。”
“谢谢夸奖,”Bumblebee看了一眼这名“警官”,他已经悠闲地半躺了回去,以一种随意的姿态靠在枕头上,一反之前肌肉紧绷精神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空气之中加入了一股诙谐的因素,
“所以,Sir,你不打算动手了?”
“Barricade,”面前的人说道,“我的名字。”
好吧。
名字不错。
“Bumblebee。”为了表示尊重,黄发青年回答道。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的音乐也从细腻舒缓的慢板演奏转为活跃俏皮的快板节奏。
“3. Allegro”
“嗯,没错。”Bumblebee也顺势靠回椅背,“没有想到你对古典乐也这么敏感。”
“不完全,我听古典不多,这张录音我刚好听过而已。”
“曲名记得也很清楚。”
“碰巧而已,有时候你总得记住那么一点东西。”Barricade说,“我好奇的是,你既然喜欢听古典,今天晚上,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昨天晚上,怎么会跑去Kolkular这种地方。”
“两者并不冲突吧,”Bumblebee摊了摊手,“虽然,我确实是被朋友拉过去的。”

——
前一天晚上21:00,Kolkular。
“Jazz,你一直说要来的地方,就是这家酒吧?”
“对啊,怎么,Bee你不喜欢?”
“呃,也不是,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蓝调布鲁斯风格的小酒馆而已……”
Bumblebee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木质的地板有些年头了,部分地方踩起来嘎吱作响,颜色也已经有些泛黑;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的乐队海报,牛皮的、胶装的、还有很多不知名乐队的标志贴画,撒旦、倒十字架、骷髅头、腐烂的尸体、沼泽中的恶鬼、扭曲的世界……种种因素充斥其中,耳边则是背景音里传出的黑金属风格的音乐。
“哈哈哈哈哈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嘛。”Jazz说,“这家livehouse很有名的,音响、线材这些设备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很多优秀的地下乐队都常在这里开演唱会,”他指向前方的小型演出台,“今天晚上这支乐队就非常棒,据说是酒吧前任老板一手组建的乐队。”
“哈?前任老板?”
“嗯,一个非常厉害的音乐制作人,很多年前就开始玩金属乐,在地下乐队的圈子里相当受尊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放手Kolkular的管理,这支乐队也因为相关的原因很久没动静了,这次回归不知道那位老大在不在呢。”
“被你这么一说,还挺期待的。”
“相信Jazz的听歌品味,没错的。”
整间酒吧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嗯?”Bumblebee顿时紧张了一下,被Jazz拍了拍肩膀,
“嘿,Bee,放松,要开始了。”
聚光灯在下一秒全部指向演出场地中央,四名乐手站在livehouse的舞台上,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场下的观众开始了疯狂的欢呼。
“THE CHAOS! THE CHAOS! THE CHAOS!” [1]
主唱、吉他手、贝斯、鼓手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具节奏感的前奏响起,全场气氛一瞬间被点燃,
“This Moment! This Moment!”
【You will remember this moment 】
你会铭记这一刻
【as you dig into me 】
当你深入我的内心
【And from your smile now 】
从你现在的笑容
【It seems as if you liked it 】
读到你残忍的快感
【You'd better cherish this moment 】
你最好珍惜这一刻
【as you dig into me 】
当你深入我的内心
【You'll never get another chance】
你将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at this 】
在这
【I won't stand another minute 】
我再也无法忍受你
【of your questioning me 】
喋喋不休的追问
【You hear me, bitch, stop 】
你懂我的意思,**,住口!
【The interrogations over 】
审问结束了
【I can't handle the feeling 】
我无从控制我的感觉
【of your pestering me 】
当你不停地烦我的时候
【How would you like 】
你怎么就这么感兴趣
【to meet my favorite fist 】
我的所有
【No you can't renege】
不,你不能食言
【I love to see you begging】
我喜欢看到你乞求的样子
【Dream this moment as you run away】
梦想你落荒而逃的这一刻
【You weren't only separate me from 】
你只能把我
【what I believe this moment】
同我所信仰的一切分开
【in brutality 】
在残暴
【You're the one who kept on pushing 】
你就是那个不停逼我的
【Till I made you bleed 】
直到我让你流血

【It seems your pride has been stolen 】
你似乎很为遭窃自豪
【since you stood up to me 】
直到你对抗我的时候
【I'll tell you now you know I think 】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知道的
【I really like it 】
我很喜欢这样
【So learn a lesson from someone】
所以,从别人的教训中
【who will never repeat the many tragic mistakes of his past 】
学习那些从来不让悲剧重演的人
【I hope you savor this moment 】
我希望你细细品味这一刻
【as you're still on your feet 】
当你还活着的时候
【So keep it quiet now】
安静吧
【I think you're gonna like it 】
我想你会喜欢它
【Words have their consequences when 】
他们对我说的每一话句话
【they're spoken to me 】
都将给你带来厄运
【You better be careful when you're writing checks 】
当你对我开罚单的时候,你最好小心
【Don't you question how】
你干嘛不问问
【I stand above you Now I've 】
我是如何凌驾于你
【Dream this moment as you run away】
梦想你落荒而逃的这一刻
【You weren't only separate me from】
你只能把我
【what I believe this moment 】
同我所信仰的一切分开
【in brutality 】
在残暴
【You're the one who kept on pushing】
你就是那个不停逼我的
【Till I made you bleed 】
直到我让你流血

【Now you know the answer 】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Save yourself from danger】
让你自己远离危险
【I cannot forget how all of this began】
我不能忘记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
【I know you know the answers 】
我明白你知道答案
【Save yourself from danger 】
让你自己远离危险
【Beaten by a stranger 】
倒在一个陌生人的脚下
【Blood still on his hands Now 】
你的血还沾在他的手上
【Dream this moment as you run away 】
梦想你落荒而逃的这一刻
【You weren't only separate me from】
你只能把我
【what I believe this moment 】
同我所信仰的一切分开
【in brutality 】
在残暴
【You're the one who kept on pushing】
你就是那个不停逼我的
【Till I made you bleed 】
直到我让你流血 [2]
全场再次响起欢呼,
“牛逼!” [3]
“哇哦,棒呆了!”
Bumblebee显然被现场的气氛和乐队的曲子给震撼到了。
“对吧对吧!”Jazz很愉快地说,“不过这次那位老大没有回来,核心成员缺了最重要的一个,还是有些可惜。”
“嗯?我倒是没听出来,感觉很不错啊。”
“哈哈是的,毕竟创始人之一的贝斯手协调能力很好,对整体效果的把握很不错。”
“贝斯吗?”
Bumblebee顺着舞台的方向望去,一个留着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戴着黑色墨镜、穿一件黑色短袖一条黑色牛仔长裤黑色马丁靴的男子站在舞台左侧,他个子不算特别高,整个人在乐队并不起眼。不像主唱在开场曲结束后还和台下的观众有几个动作眼神的交流,他拿着一把Spector Euro 5 LX的贝斯,在间歇期默默在台上调试自己的琴,准备下一首歌的开始。
但是Bumblebee有一种感觉,少了这个人,这支乐队今天绝不会收到这样好的现场效果。
——

“我很高兴知道有人这样关注一个贝斯手。”
“机缘巧合。”Bumblebee说。
“所以,你就是因为看了我们乐队晚上的演出,才跟着我去末路大街的?看来我不知不觉多了一个死忠粉丝嘛。”
“呃……这点请你别误会,我很欣赏你的演奏水平,仅仅是欣赏而已,路过末路大街只是偶然,我在酒吧逗留到一点多才离开,而你,我记得演出结束没到十二点你就离开了,我并没有特意跟着你。”
“那更有趣了,你怎么发觉我当时在大街里的?”
“你的警车标志很明显,或者说,你那把限量版的Spector五弦贝斯很吸引人眼球,你把它装进车里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注意。”
“所以你还是在关注我。”Barricade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Bumblebee突然有点语塞,“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总之,谢谢。”
“不客气,你没有因为奇怪的怀疑理由把我打一顿我已经很高兴了。”
“放心,我这个人对粉丝很宽容。”
“……你确实不是个正经的警察。”
“不过我很恪尽职守。”
“你管晚上翘班去酒吧弹贝斯叫恪尽职守?”
“你已经说过,我十二点之前就离开了。”
“说得好像你是去追捕罪犯一样,说真的,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话。”Bumblebee站起身来,“不过,我也不在意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对常在Kolkular混迹的警官喜欢做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外表常常有欺骗性。”
“你说什么?”Bumblebee停下了自己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我说,混乱爆发前,城市各处都是一片安宁和谐的景象,”Barricade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外表常常具有欺骗性。”
“所以。”
“只要你撕开外表,”Barricade暗红色的双眼中突然闪烁着不一样的色彩,
“——THE CHAOS.”





[1] THE CHAOS,原创乐队名,原型:芝加哥重金属乐队Disturbed。
[2] 开场歌曲:This Moment,来自专辑《Transformers (Music from the Motion Picture)》,建议搭配食用。
TBC.

Second To None 01

拟人 AU


Bumblebee确定,自己听到了枪声。
虽然声音很远,但他听得很清楚。
“末路大街最近不太平,建议你晚上回家不要经过那条路,从另外一条路走吧。”他想起友人的忠告,然后,做了一个非常不符合逻辑的决定——
他把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角落里,离开了自己原本行驶的街道,向发出枪声的方向缓缓移去。

末路大街,这座城市亚中心地区的一条街道。曾经繁华,但却破败了下去,没有人知道原因,有一天所有人回过神看时,它已经是一处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来到的地方。没有正当交易,也很少有非法交易,就像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偶尔兴起的波澜,大概也只是偶然。
这样一处所在,为什么会响起枪声?
Bumblebee注意到了停在街边的一辆警车,有些熟悉,今晚早些时候他见过,在酒吧附近。他警惕地环视四周,自己已经走过了末路大街的中心部位,再走一段就是它的末端,落着灰尘的地面、不会再开门的商铺、生锈的铁闸门,如同迷雾一般看不清的前方。岔路口很多,透出幽黑的光,像小说里写的,也许黑暗里有眼睛在窥探。不过Bumblebee不这么想,在这条街的深处,不会有多少双眼睛愿意一直窥视的,他看不出这样做的必要性,但他有兴趣调查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根据刚刚枪声的大小和方位来看,基本就在这附近,Bumblebee将自己的身体贴近阴暗处的墙面,缓缓向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移动,然后,他听见了“砰”的一声。
什么声音?
不,不是枪声,这是人的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黄色短发的青年闭上眼回想了半秒,那是喉咙发出的声音,某个人撞到地面,不,大概是摔到地面之后,喉咙发出的呜咽声,虽然很小,但是的确存在。
他迅速地冲到了一个拐角处,整个人借着冲力斜倒在地上,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指向前方,然后他愣住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自己左腰,深蓝色的警服已经被血染红,不致命,但失血量不算很小。
是刚刚的枪声。
Bumblebee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任何动静,没有人的脚步声、呼吸声、枪支或是其他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面前这位警官微弱的喘息声。
“Sir?”他站起来向面前倒在地上的人靠近,这个人带着一副黄色的夜视镜,刚刚摔倒的时候已经裂开。一头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几缕发丝上沾着血,头部有伤,但是不严重。Bumblebee抬头看了看,破碎的窗户,离地五六米远,而这个人的周围恰巧还有一地的玻璃渣,脸上也有被割伤的痕迹。他把手指放到这名警官鼻子边探了探,还有呼吸,活着。
很好,毕竟是这样的距离的撞击和枪伤。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了。

——
Barricade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腿外侧,却没有枪的影子。
然后是脚步声。
“哇哦,别紧张。”
刚推开门,Bumblebee发现被自己救回来的警官已经醒了,还摆出一副具有攻击性的架势。
他索性举起自己双手,“Sir,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从路边拖回来的,麻烦你看在我包扎伤口不容易的份上,别乱动行吗。”
Barricade看向自己的腰部,伤口已经被包扎过,而且包扎地很好。他稍微放松了些,开始审视起周围的一切。
这间屋子面积不大,十来平米,没有摆很多东西,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风格很简洁。面前这个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黄色短发,表现出一副很随和的模样,在他放松下来之后,拉过椅子坐在了门边,就这样看着他。
“谢谢。”
“不客气。”Bumblebee笑了笑,“最近的医院稍微远了点,所以我只好把您暂时带到我的住所进行一些简单的包扎,腰伤不严重,没有伤到大动脉,昏迷过去可能是头部轻微撞击的缘故,我也做了一些简单处理。”
Barricade点了点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头上缠了一圈绷带。
“这是你的房间?”
“不不不,这是客房,我住另外一间。”
“你一个人住吗?”
“嗯,差不多是的,”黄发青年回答,“所以地方还算宽敞。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你不介意可以睡这里,毕竟受伤了稍微休息一下也不错。”
“嗯。”
“需要吃东西吗?”
“不用。”
“好吧,Sir,你值夜班?”
Barricade抬头望向青年的眼睛,湛蓝色,没有什么杂质,听起来只是很单纯的关心,他想了想,回答道:
“是的。”
“在末路大街?”
“刚好看到有可疑的人。”
“哇,我一直以为那条街已经荒废了,没想到警局还会有人去管。”
“偶尔,会有。”Barricade突然咧嘴笑了一下,“就像偶尔也会有无关的公民愿意跑进去看一眼,还是在知道这条街几乎等于这座城市的禁区的情况下。”
很有趣。Bumblebee和Barricade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两个人的目的都不只是好奇而已,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东西。
重点是,双方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小伙子,我想你知道我的枪在哪儿,对吗?”
“当然,Sir。”
“那么我想你也知道,我希望你可以把它还给我,毕竟,作为一名警官,我需要它去执行任务。”
“那当然,我会的,但不是现在,我不想因为误会在身上留下几个Glock 17的9mm弹孔。”
Barricade凝视着眼前这个黄发青年,暗红色眼睛的颜色深了几分,他现在状态不算太好,被人用枪射中,又从五六米高的窗户摔下去,这一切都是两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失血量,不算太小,他看不到,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有些苍白。他应该休整,而这间屋子不失为一个暂时的好住处,但是,面前这个救了他的青年,真实目的是什么,这和末路大街发生的一切有何联系,他需要知道答案。
有必要的话,可以采取暴力一点的手段。
“Sir,别激动啊,我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把你拖回来了。”Bumblebee看着眼前这位肌肉有些紧绷的样子,急忙说道。
“当然。” Barricade有些严肃的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只不过我想知道,一个普通公民为什么会在凌晨两点左右,只身一人,跑到末路大街这种地方。”
“嘿,”Bumblebee表情有点惊讶,“如果我没弄错,你晚上也是只身一人去的末路大街吧?警官你这是在拷问一个刚刚救了你的公民吗?”
“我那是,执行公务。”
“得了吧,警署早就不管这种区域的事情了,这个城市的警察难道会为了可疑罪犯而跑到一个危险性如此之高的地方?说出去没人会相信的。”
“作为一名警官,有正义感有什么不对吗?”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看起来是一个正义感的人。”​
Barricade笑了,先是小小地冷笑一声,然后大声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公民,你很有趣。”
“谢谢夸奖。”
笑声戛然而止。
Bumblebee对上了Barricade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Bumblebee湛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眼前这个人,“我只是想说,警官,怀疑人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做了些什么。”
“是吗?”
“没错,” Bumblebee说道,“毕竟我今晚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在末路大街,当时,你也并没有穿着警服。”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现在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一名正经的警官。”


TBC.


过年做的微信体,突然翻到,虽然过了很久,还是发出来好了

雾影(下)



雪山银燕提起啸灵枪,眼前雾色笼罩,只能看清自己周遭十几米内的树木分布,自是完全没有那棵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拢的粗壮树木,也自是不见树下那抹红色的人影。这世界一片灰蒙蒙的样子,入冬时节这些树木将枯,不见多少绿色,雪山银燕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在这处不带多少色彩的世界里,好不容易出现的那个红色人影,却没能够抓住。
但,只是因为那抹色彩吗?
雪山银燕觉得头有点疼,他极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也许除了他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来过的地方,又为什么在自己几乎要触碰到的时候却消失了,这个人又是谁呢?
他想不清楚,他只是记起了那双眼睛。那眼中似乎有着星辰大海,海洋千万年的浮沉和那些无数生命的光点大概都含那双眼中,宇宙千万年的星辰变化光河变迁也可以从那双眼中找到。
雪山银燕突然想到,他曾经应该是见过这双眼睛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
也许再也无法见到了。
也或许他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见到那双眼睛的机会了。
雪山银燕忽然感到一种很强烈的失落感。雾色越来越浓重了,几米开外的事物都不过是模糊的影子,一切都是不清晰的,就像他的记忆一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是一条左臂握着啸灵枪,他每天在这林子里转悠,但只是单调重复地走着,什么也不会去想,就像一切都是这个模样。他习惯着这种生活,也许他从前就过着这样的生活,所以他之前从没在意这些躲在雾色之后的事情,但那双眼睛让他感到失落。
雪山银燕想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很多复杂的感觉涌上来却无法想清楚使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做不到。他听见啸灵枪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的左手扶着自己的头,没有右手支撑他的身体重量驱使着他直接倒向就近的一棵树干,他喘着粗气,只觉得雾色越来越浓重,意识变得昏昏沉沉,许多东西又变得模糊起来。
他睁开眼睛,这大雾已经逼得一两米远的所在都难以看清,雪山银燕想,如果再浓一点,他可能就再找不到刚才那棵树了吧。
还有那个人影。
雪山银燕突然发疯似的跑了起来,他穿过这雾影重重的林子,绕过无数棵直冲天空生长的树木,偶尔有几只灰色的鸟雀被他惊起径直飞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跑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又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奔去,这奔跑没有什么方向感可言,大概只是一个人在疯狂地追逐什么不可及的东西时所做出的反应。撞到两棵藏在雾色之后的树而跌坐在地上,他只是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绊倒什么树根或是掉落的树枝,他也没停下过脚步。雪山银燕就这样找了很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或者更久,他大概把整个林子都转遍了,没有一处是他曾见过的所在,他也许只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每个地方都看起来很熟悉,然而他没见到那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感到自己在眼里打转的东西大概是泪水,没有人会看见,但他还是一只单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只是很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很多事物都变得模糊,他不懂为什么会在这样一片雾色重重的林子里,他只是很想见到那双眼睛——他只是很想见到那双眼睛的主人。
“雪山银燕。”
谁在……叫他。
雪山银燕,是他的名字,不过时间久了也没多少人叫,他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了。
谁会……这样叫呢。
“银燕。“
雪山银燕惊觉般地抬起头,那抹火红色的人影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他周遭浓重的雾色全数散去,使他的面容显得如此清晰而真实。
“烛九阴!“
这个名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雪山银燕知道,自己曾经是见过那双眼睛的。那双眼睛见证了世间万事变迁,山河沉降,星辰变换,在生命最后的一个瞬间,里面却只有自己。
“我在。”
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那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曾经无半分差别。
“烛九阴……”
雪山银燕觉得,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没忘,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接受罢了。
“我在。”
银燕想自己大概是在哭,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有点发抖,身后的人抱得更紧了。
“银燕,我一直都在。”身后的人这样说道。
这大雾逐渐散去,林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但他们周遭却都还是一片浓重的雾色。雪山银燕现在突然不希望这雾色散去,他很害怕身后的人又只是一个雾影,雾色散去之后,他也会跟着消散。
“放心罢,我不是影子。”
这气息很真实,雪山银燕想。他握住了身后人的手,这林中两抹火红与银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在一瞬间如同永恒。
“我……“雪山银燕想说些什么,但他梗住了。
“只要你想,我一直都在这里。“烛九阴说道。
“好……“
“但是现在,你该走了。“
雪山银燕身后的怀抱突然消失了,林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却不是因为雾气笼罩。现在所有的雾都消失了,连他周遭都不曾剩下一点,那些远处的树木开始逐渐转化为空白的一片,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正在消散,尤其是和那个人一起,就要不存于世上,而他却无法挽留。
他眼角的泪水流下来。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
“你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里,银燕。“嗓音一如往常地低沉,但总是使人心安。“你和我不同,我会在这里是因为你的意识里面有我,但你自己不行。你可以来这里找到我,不过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至少现在,”
银燕听见这个声音说道:
“离开吧。”
雾色散尽了,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银燕身处一片白色的世界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元素掺杂的世界,他回答了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了。”
一抹火红的影子从前面抱住了他,雪山银燕抬起头,目光撞进如星辰大海般的眼中,那双眼中的此刻只有他的面容,一如往常。
然后这抹影子的主人将头凑到银燕耳边,
“银燕,我一直都在。”




雾影,完。

雾影(上)



将要入冬了。

生长万物的森林这时候受着自然规律的牵引落下一地的枯叶,许多野兽的活动也渐渐减少。在这北方寒冷之地,天气变化比南方要早,许多生物的作息自然也与南方不同。林木大多高大,太阳将光投下,从没有枝杈树叶阻拦的空隙将光亮送进树林,这片世界却仍旧是一幅凄冷的景象。还是清晨,昨夜的雾气却没有消散的意思,仍旧围绕着,使人有些看不清这里的全貌。

而这雾气之中隐隐显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影缓缓踏在满地的枯叶之上,每一步都很稳,但却并不重,似是不愿发出声响。然而一截掩藏在枯叶层下的树枝却未曾顾及这人影的想法,也许是自高大的落叶乔木上掉落之后便懒得费神管自己的命运,是再折断也好让岁月侵蚀也罢,都非是重要的事儿,那人影不偏不倚,刚好踩在这截枯枝上。随着“咔嚓”一声,一棵白桦树后,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紧接着便是一个影子飞奔而出,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人影见了这情景,身影一闪,快速追了上去,奔跑之时只带起自己两翼一阵阵的风。先前那影子速度很快,隔着雾气也能见着那四条修长却又健壮的腿怎样地配合,在这林中急奔之时带起枯叶打着转直飞向天空,身形矫健,是一头成年的鹿没错了。那人影的速度也不慢,紧盯着目标追赶,但身形却有些晃,似乎是有点重心不稳,如此下来,与前面那鹿的距离便逐渐拉开了。眼见着前面那影子快要没入雾气之中,追逐者的左手忽地一晃,一道笔直的影子穿林而过,对着那头鹿直射过去,但却被这灵性的动物巧妙地一转弯,避过了。

雪山银燕望着那头飞奔而去的鹿,叹了一口气,心想今天怕是只能另寻其他猎物了。向前小跑了几步,想要将插在树干中啸灵枪拔下来,却奈何刚刚使的力气有些大,一只手没法做成,便是一脚踏在树干,借力用左手将枪使劲拔了下来,自己也在枪身离树的一瞬向后退了几步,将啸灵插在地上后扶着枪身才稳住身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这片生着许多高大树木的森林,想到现今快要入冬,生物活动的踪迹也少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该要怎样去寻其他的猎物度过这段时日才好。奈何自己气力不济,这些天也没能吃到什么东西,否则刚刚那鹿该是不会失手的,他呆呆地抬头望了眼天,突然在想若是从前的时候……

从前……雪山银燕突然有些懵,从前发生过什么呢,这个词就像这林中浓重的雾气,难以一窥其原貌。然而他未有多想,这林中雾气的消散与否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从前这个词也许和这雾气差不多吧。不管了,雪山银燕就这样放下了这个话题,只是拿着手中的枪,打算往下一个方向走去。

他环顾四周,这处净是些多年生的落叶乔木,一棵棵生得高大,约莫少有二三十米高,高处若不是秋冬之际落了许多叶子怕是难见到天空的样貌。挡着天的枝杈多是粗壮,树枝颜色也不深,与有点灰暗的天空相称,加上这笼罩的雾气,倒是有些凄凉的感觉。这感觉却没有映入雪山银燕的心中去,他只觉着这景色印象中没怎么见过,树林他当是去过许多,却是少有生得这么多高大树木的,那些树林也当更加葱郁。从前的事情。他只在脑中留下一个这样的印象,却也没怎么深思,就这样任着这些思绪出现着、又逐渐淡去。

正打算随意往一个方向离开时,他偏头忽然见着雾色笼罩的远处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他又细细看了眼,在一棵生得明显较其他树都要高大的树下真像是有个人影,这森林人迹罕至,雪山银燕几乎忘却了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如今反正是一个人也没有见着过。他眼睛不算很好,雾色影响下更看得不清楚,也没有再想太多,直接朝那方向走了去。

“有人在吗?”

雪山银燕向那树下靠近时,大声问道。

没人回应。但随着与那影子的距离越来越近,雾气的遮挡愈来愈不明显,树下那抹红色的影子,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分明是一个人了。脚下踩着的枯叶在摩擦之间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除此之外,雪山银燕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真正是很安静。

太安静了。雪山银燕心里隐隐这样觉得,没有其他的声音掺入,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他的脑海里甚至记不起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但他听见那些枯叶揉碎的响声了,原本鲜活的叶子从树上冒出来,带着嫩绿,而后年岁变迁,枯黄了,掉落了,最后划归尘土,它们连枯黄干脆了被揉碎的声音都消散。

他想听见其他的声音。这森林里太灰暗了,不仅是色调灰暗,连声音都灰暗,枯槁一样。他自己是什么颜色的?他有点忘了。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银色的装束,但沾满了灰,很久没有清洗过,都有些难看出是银色了。他右边的衣袖被什么力道撕扯开过,少了一截,有些黑色的印记,显得更脏,他想象不出原本衣服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也没有颜色。

自己从前有颜色吗?他突然想到这点,然后他看着自己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道红色的人影——对!那个影子!那个影子是有颜色的!他忽然奋力向前跑去,脸上竟露出几分期待。

“呼……”雪山银燕将啸灵枪放下,许是动作有些急切的缘故,枪声的震荡引出一阵金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然后有些起风了。

火红的发丝就这样有些狂放地飘荡在空气之中,周遭的雾气几乎散去了,这红色的影子也显示出其原本的面貌。雪山银燕就这样睁眼看着眼前之人形象变得愈发愈清晰,一时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觉得脑中很多被掩盖的东西逐渐变得不那么混沌,好像找回了什么东西似得,但他不知如何描述。只是看着这人一头红发,首发生四角,角身通红,其上还有着金色的复杂纹路,端得是一幅狂傲的模样,直打破这森林中黯淡无光的景象。一身红黑,衬得他之肤色苍白,这肤色却是与周遭凄凉的环境相融。他背靠在那粗壮的树干之上,阖着自己的眼,双手环抱,一言不发。雪山银燕盯着他竟入神了,感到脑海中原本平和的混沌变化起来,似乎要把影子抹地更加清晰。

“我……”他不自觉地开口,身体又向前进了两步,重心的移动带起脚下枯枝败叶发出细微的声响,仍旧是很安静,但在这声音之外存在着两人轻微的吐息声。

雪山银燕很想去触碰眼前的人,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眼前的人却忽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那眼中宛如存在着星辰大海,观遍世间万千之物却不为其所扰,独留那一份璀璨点亮漫长岁月的枯槁与黯淡。

银燕离眼前之人不过咫尺,他眼角挂着水珠闪动,而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仍是之前那有些木讷的样子,全然不觉自己眼角出现何物。他只看见那篇星辰大海之中倒映出自己的脸,下意识地,他伸出手去触碰,然后他停住了。


他触摸不到的。


他险险都忘了。


他的右臂早在从前就已经遗失了。


伴随那些叫做“从前”的记忆混入混沌之中。


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鹿鸣,他不自觉地地回过头,眼角的水珠随着摆动掉了下来,溅落在枯叶上化成更细小的水花,最后又像是成了雾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空无一物。

惊觉般回过头,那星辰般的眼眸随着红色的人影消失了,雾气再次笼罩起来,那棵粗壮的树木也渐渐隐于雾色之中。待雪山银燕反应过来之时,自己早已在百丈开外,哪里还看得见之前所见的那番景象?不过是这北地的森林之中笼着层层的雾,似是浓重又不觉压抑,只是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罢了。


然后世界又变回没有一丝色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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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考外语考试了然而我的单词没有背语法没有看习题没有写真是要完蛋了

谁来救救我的拖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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